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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案子的一部分。」江迟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案子的一部分。」赵总监重复了一遍，慢慢搅着他要的那杯美式，「我怎麽记得，公司交给你的案子，是都市更新评估。什麽时候，变成替钉子户保卫家园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钉子户」三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可是像三根针，扎在店里每一个人的心上。旺伯正好在店里，脸一下子涨红，想开口，被我用眼神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赵总监，」我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笑着开口，「这杯美式，我请。顺便告诉您一声——我们这条街，四十七户人家，没有一户是钉子户。我们只是，想守住自己的家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赵总监抬起眼，第一次正眼看我。那目光，像在打量一件挡路的家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小姐是吧。」他笑了笑，「年轻人有理想，是好事。可是啊——」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「理想这种东西，很贵的。贵到，有时候，会赔上一个年轻建筑师的，整个前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看的不是我，是江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迟站在那里，一句话都没有说。可是我看见，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慢慢地，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总监走的时候，那杯我请的美式，他一口都没有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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