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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把他当成霍达塞维齐家最不脏的那一个，幼子，边缘，不沾权，只碰艺术。如果他真的是，他不需要演。一个在权力游戏外面的人，演给谁看？

        第二件，他为什麽选创世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她问出来了。卡西安说，创世纪在菲林萨尔没有根。只有接活的人会进来，做完就走，流动大，盯不住。她听着。本地的势力全跟霍达塞维齐家通气。他若用本地的脏手，不用三天，达罗的桌上就会出现完整的报告。创世纪像水，无形，只认一个方向：钱。他需要的就是这种。他一定想得很清楚。他不要任何会跟他讨价还价、替他判断、甚至反过来咬他的合作者。他只要一件能付款的工具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件，他买的究竟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些代码指给卡西安看。人员常备。装备预置。快速反应。他看一眼，说，月费。长年养。不是一件事，是一支随时能动的部队。她想起那些在伊利亚身边走动的护卫，她一直以为那是家族配的。她从没多想。现在她明白，家族的人不是他的，他只是他们看管的另一件资产。他得有自己的。他买了。那刀磨了多久，对准哪里，她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件，钱从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她算得出来。凡尼塔斯的每一笔她都经手，cH0U成、成交价、保险、运输、材料，她闭着眼都能报。那点水连这栋楼的呼x1都续不上。她把那些没上过帐的也算进去，经她手的贋品，被上光、被裱好、被当成真迹送进拍卖场的东西，那笔钱她从来不问去了哪里，现在她知道了。还是不够。养两年多，不够。她往後翻，GU权结构图，一格套一格，有人用铅笔在上面圈了几家公司，圈得很轻。她认得那种力道，修复记号也是这样做的，做完能擦掉。那几个圈是什麽意思，她不知道。她把那页递过去，卡西安看了一会，摇头，说这个他不懂，但钱不是凭空来的，要嘛在卖什麽，要嘛在偷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卖是有了。她想起那张她签了名的监定书。那偷的呢。她翻回备忘录。第四阶段。资产处置与整合。房子，工作室，藏品，那些是真的，值钱的，它们被吃下去之後变成了什麽。她没有答案。她只知道那个数字对不上，而对不上的那部分，b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数字加起来都大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件，达罗·霍达塞维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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