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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第七章 (4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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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洗得乾净的粗布衣裳,脸上蒙着浸了药汁的布巾,弯腰给一个个病人诊脉、施针、喂药。疫毒凶猛,有几个老人高烧不退,陷入昏迷,他就守在旁边,每隔半个时辰就探一次额温,调整针法,亲自一勺一勺喂药汤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忙起来顾不上说话,到了夜里灯火昏暗,要吩咐学徒做事,他便尽力挤出沙哑的声音。一个字一个字,费力得很,声音细小却坚定:「水,烧开。」「药,半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得多了,喉间像是被火灼过,又乾又疼,连吞咽都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丫看在眼里,每日都给他备着润喉的蜜渍梨片,趁空塞到他手里。他接过,冲妻子温和地弯弯眼,转身又走进了药味浓重的棚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最难的是药材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疫症来得猛,用药量极大,医馆库存见了底。两个学徒急得团团转,阿原却很镇定,当即决定亲自带人进山采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他背上药篓,带着两个学徒往深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路还是十几年前沈惟安带他走过的那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断崖峭壁,石缝涧边,他闭着眼都能记得哪处长着崖青,哪处生着解毒的野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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