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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下午才刚被黑猫宅急便空投过来、将张家客厅物理格式化的巨大物流箱,就这样在除夕夜的九点不到,被另一波穿着一丝不苟制服的专业随从,用近乎无声的高效,一件件从这个家里撤走。
大律师的动作很快,快到连这顿冷掉的饭局都没打算留给他们任何「睹物思人」的时间。
「你看,这麽快就有人来收不属於我们的东西了。」
张母重新坐回餐桌旁,用那双滑nEnG、保养得宜的手指,动作优雅地将青瓷茶杯推到大理石中线。她的语气很轻、很缓,像是在辅导室里给心智受挫的病人开药方,却字字都在解剖自己身为母亲的「被开除」:
「她连这些东西都不愿意留在这里,老张。这不是客气,这是主权清洗。那个杨律师是在告诉我们,张若遥碰过、吃过、用过的一切,从今以後,都在我们这份法定血缘的管辖范围之外了。」
张父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戴回金丝眼镜,看着那几个空出来的墙角,x口那阵因为税务威胁而产生的青红窒息感,终於在物流箱被搬空的Si寂里,塌陷成了一种更深沉、也更无能为力的疲惫。
他当了一辈子大学教授,最不习惯的就是事情脱离他的控制。
「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叛逃。」
张父一字一顿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依旧维持着学术探讨时的冰冷客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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