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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顿饭吃了很久。
沈老先生问她厂里在印什麽,她说这周在印一批喜帖,客人要烫金,可是选的纸太软,烫上去边缘会毛。沈老先生听得很认真,问那要怎麽办。她说换纸,或者改成局部烫,客人不肯换纸,她就做了两种样品让客人自己看,客人看完自己就换了。
「这个好!」沈老先生拍腿,「不跟客人吵,做给他看。我年轻的时候跑业务也是这样。」
「叔叔以前跑业务?」
「跑了十几年!」他比了一个方向盘的手势,「那时候哪有司机,自己开一台破车,一天跑五家客户。老张是後来才来的。」
「那时候董事长的车常常抛锚。」老张补了一句,「我第一天上班就是去路边推车。」
全桌都笑了。周晴晴笑得最大声,笑完才发现自己笑太大声,连忙收住。可是没有人觉得她失礼,老夫人还把虾仁炒蛋转到她面前,叫她多吃一点。
这张桌子没有人在量她。没有人看她的裙子,没有人问周氏的资本额。这里的人问她烫金会不会毛边,然後真的想知道答案。
她偷偷看了旁边的沈淮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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