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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，我下周要去基金会的晚宴。」周晴晴双手捧着茶杯，没有绕圈子，「走路跟拿杯子我练得差不多了。可是讲话……我把想讲的都写下来了，一念出来就很假，像在背稿。我有点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找不到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点泄气。」她说，「我怕到时候还是只能靠沈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听她说完，没有马上安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茶杯转了半圈，看着窗外那一小片蕨类，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晴晴，阿姨问你。你在厂里跟客人讲话的时候，会不会紧张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晴晴想了一下：「因为……我知道他要什麽。他跟我讲纸、讲颜色、讲交期，我听得懂，我知道怎麽回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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