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赶快来体验!!!
石贯犹豫了一下:「他问,驿里那两匹暴毙的马,胃里翻出什麽东西没有。我说,我是赶车的,不懂这个。」
阮苓没接话。镇上传的是「剖了马」,胃里有什麽,镇上不知道——那场剖验是关着驿门做的,在场的只有驿里的人,和贺迁带来的几个;再往後,就是县里看文书的人。这句问话从哪条路走到积丰行的柜台上,她看不见;是闲问还是打听,她也分不出。能分出的只有一件事:她不去问行里,行里倒先来问她了。
她在册子上算了一笔:公帐现银三两八钱,照一两二钱一车,买得了三车,还剩二钱。三车草,二十九匹马,省着喂,十来日。她把买草的事定了:後日买一车,现银,草到驿门不入垛,先抖开来看过,再入槽。一车一车买,一车一车看。
这一日的炭痕,她划得很轻。十二道。剩二十八。
第十三日,批文到了。
县城在镇南六十里,文书去一日,回一日,中间压一日,算得刚刚好。是晌午,贺迁带着县衙差人从镇上官房过来,不进正厩,不看西厩,径直站在院心,叫阮苓出来听。他手里那卷文书是新的,封皮上的朱印还鲜。
「县丞批了。」他抖开文书,不念官腔,直接说芯子,「四十日之限照旧。另加一道:自明日起,二十日内,白茭驿疫马减半;减不到半,不待四十日,即刻撤驿收马。」
院里静了。鲁嫂站在灶门口,手里的瓢忘了放下。石贯在草绳那头,一步没动。
「疫马几匹?」阮苓问。
「八匹。」贺迁说,「本吏第十日亲点:西厩病栏二,南棚四,偏棚二。文书上写的是八匹,县丞批的也是八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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