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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蛰(无) (6 / 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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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牵马出栏,走了几步,才收住缰绳,踏镫翻身坐上。壮马喷着鼻息,扭头往她手边探,似乎还想讨食。纪舒便俯身摸了摸它的颈,低声哄了几句,待它站稳,才轻轻催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在院中慢走一圈,试了试转向与收步,随后才下马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牵着马便要走,马贩忽然叫住她,问那人究竟被堵在哪里,动手的又是哪一家。哪曾想,这姑娘只记着救人,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没弄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贩叹了口气,从一旁取来块黑布巾,递给她:“把脸遮一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舒眼眶又热了,望得他浑身不自在,只得添上一句:“我是怕你惹错了人,回头连累我这马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舒接过布巾,忽然又问:“这个也要另算钱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马贩摆摆手:“一块旧布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朝街口望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近来有些人做得太过,别说我,街坊里看不惯的也不少。你若真能叫他们吃些苦头,也算替人出了口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锋一转,他又道:“可你做事也忒草率!大白日的,拿着刀闯进来,租了马便要去讨公道。回头有心人沿街一问,不就问到你头上?今日我知道你是去救人,便当没瞧见。下回再这样冲动,可未必人人肯替你遮掩!”

        纪舒听明白了,想起方才持刀相逼的举动,脸上发热。她将缰绳收拢,腾出手,郑重向他行了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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