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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时遇垂下眼,把小半张脸缩进外套领口,轻轻应道:“那一起去吧。”
两个人又走进了食堂。周砚成坐在对面,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她方才看他的眼睛。那种看见他来了,整个人忽然就松下来的眼睛。
沈时遇吃得很慢,偶尔抬起眼,便看见他垂着眸吃饭的样子,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,把轮廓勾得深邃安静。
沈时遇忽然有点走神,他确实好看,好看到与这里都有些格格不入。可让她心口发紧的,从来不是这张脸,周砚成太循规蹈矩,他好像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,而是住在这个年轻身体里的早就老去的魂魄。
“周砚成。”最后她还是叫了他。
他抬起眼,认真看她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父亲吗?”沈时遇轻声问道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。也许因为那些巧合,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,她在为其找到一个最现实的解释:他认识沈牧,他也许是父亲某个老友的孩子,也许父亲生前曾经照亮过这个少年,所以他才总在自己需要的时候,恰好在场。
周砚成良久才回答:“怎么这么问。”
“你看起来像个很老成的人。”沈时遇看着他,停顿须臾,“和我爸爸有点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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