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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字台上的台灯压得极低,一圈昏黄的光圈死锁在案头那几张纸上,把纸页边缘照得发脆。
你站在红木桌对面,手指绞着裙摆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。陆承陷在大皮椅里,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冷淡地扫过来,在你裙褶上停了一瞬,最后落到协议末尾那行歪斜的签名上。
"签好了?"他的嗓音沉稳,听不出情绪,像在审阅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司合同。
你咬着下唇,声若蚊蝇:"嗯……签好了。"
这叠纸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。没有珠宝,没有跑车,更没有自由。它是一份变相的"终身监护协议"——从今往后,你的房产、信托基金、社交权限、升学去向,都得由陆承和陆砚点头。
"乖孩子。"陆承合上文件夹,纸页相碰,发出一声轻响。
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身后的房门被推开了。陆砚趿着拖鞋走进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没散尽的酒气。他没穿正装,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,袖口挽到肘间,露出一截精瘦、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他走到你身后,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你的肩,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真皮裙料透进来,烫得你缩了缩脖子。
"跟大哥聊完了?"陆砚凑到你耳边,湿热的呼吸扑进颈窝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,"签了协议,往后就真是一家人了,妹妹。"
他把"一家人"三个字咬得很重,尾音拖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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